客家宣教歷史

客家宣教專題(上)         客家宣教專題(下)
從宣教的角度評估客家福音事工
『編者按』本編專文是本院創院院長羅威信牧師,在1999年客家諮詢會議中所發表的專題內容。


 

客家宣教歷史

們來看一節聖經在路加8: 『撒種….落在 野土中……』這處經文是大家都很熟悉的經文,這節經文中大家一定都很羨慕好土,但其它的三種有可能成為好土,荊棘把它除掉就有可能成為好土,在路旁的把它拔除翻鬆也可以成為好土,石頭地上的把它搬開就可以。所以我深感覺要成為好土一定要下好多功夫把那些障礙除掉,我深感覺客家常給人說是一塊硬土,硬土就是在路旁的,硬土並不是說沒有希望,其實沒有希望的是死土,死土即使你在翻開也仍然是死土不會生長,其實我發現客家不是一塊硬土,是因為沒有人翻轉它。今天我要分享的是台灣宣教歷史中,回顧在客家宣教上所付出的是如何?

首先我們要感謝天父祂很奇妙的看顧,在客家教會的工作,是沒有策略沒有方法沒有目標但也得到了一批的基督徒也設立了一些教會,這個工作會特別記念到一些個人投入的一些工作,也可以思想到一些單單一個教會的支援,也有國外的差會是差派一個宣教士來台灣,我認識芬蘭的神召會,早期所派來的宣教士差不多多是一個教會支持她來台灣,我們都非常感謝這些教會單位和弟兄姐妹。但是到今天還是沒有一個教派或單位,沒有專門全面性的從事客家工作,造成我們客家有一些先輩有很好的工作,他們流的汗和血也得到很多的果效。可惜後繼無力沒有辦法正常發展下去。所以客家的工作常常是陷在一個沒有人也沒有錢的工作狀況,單單就是勉強維持,所以根本談不上祂有外展的工作。但是,很多人的關懷都是值得肯定的,並且給我們正在客庄工作的同工很多的鼓勵,每次我思想到早期學客家話的宣教士,羅夏娃宣教士是唯一學海陸客家的宣教士,他們的工作常給我很多的鼓勵。留給我很好的學習榜樣,給我很深的反省。也許我的說法會讓一些宗派造成傷害也不一定,但是這都是一些事實,我們只是在主裡有一些的檢討。

第一個思想的是----沒有宣教歷史的台灣的客家宣教工作

我發現台灣的客家宣教歷史,幾乎沒有歷史可談。為甚麼會造成這樣呢?其實是有歷史的,只是沒有一種有系統的記載,因為台灣宣教從開始到現在缺少一個策略性的開拓,都是附帶在某一個宗派或差會堶情A都是一些暫時性的策略,所以是一些片斷和傳說,讓以後要工作的人常也不知道要怎麼作,回想到台灣的宣教史,但今天已經有一百三十幾年了,台灣南部是從英國長老會馬雅各醫生開始,他在1865年帶了三位助手在打狗登陸,然後到台南府租了看西街的一個地方開始作佈道所。北部則從加拿大的馬偕醫生,他的專長是拔牙,在結束工作前他拔了二萬多棵的牙,我強調這些是提及早期的宣教是醫療與傳道並行的一個工作。到1876年登陸淡水到現在也一百多年。這一百多年也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客家人信了主,為甚麼說呢,因為馬偕學的是閩南話,我的祖父是在八十幾年前信主,為甚麼他會信主,因為他外出到烏來那個地方工作,作伐木工人。有機會出來到新店地區,因為他也會閩南語所以有機會信主,也帶我爸爸在新店長老會受洗。早期的基督徒是你不會聽閩南語,就沒有福音得聽,這是宣教史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到了今天我們大概統計有92間的客家教會,但這92間教會卻分佈在十七個宗派中,有的宗派多一點,最多的就是長老會有三十幾家。有好多的是一個宗派只有一間的客家教會。我們會感覺有十七個宗派應該是很好的,其實九十幾間教會卻沒有一個宗派的全數。浸信會有一百多個教會長老會有一千多間教會,信義會也有一百多間教會,但是九十幾個教會卻有十七個人在管,造成大家管也沒有人管,看起來好像很多人關心,事實上是沒有一個真正的父真正的關心。造成這樣的一個原因就是沒有一個專一的策略。這些客家教會在任何一個宗派中都算為一個少數,如長老會1000:30,(浸信會、信義會的比例),所以,宗派中並沒有把這些教會看為重要,我比較大膽來講,長老會把三十四間的客家教會拿掉,它還是一千多間教會,你可以看見這樣的嚴重性。同樣的宗派若他是佔多數,就不會有這樣的情型,所以可以說嚴格說沒有人關心客家的福音工作。例如,馬偕當年在月眉也就是峨眉(1887,12.3),設立了峨眉教會層經達到200~300人聚會,他派宣教士去牧養時,那個教會已經可以自立可以預付他四個月的薪水。還有一個是大湖口,就是現在的老湖口,當時叫大湖口。馬偕設立該教會在1888.12月設立,但很奇怪的是,這兩間教會在長老會這個歷史年譜中的滿清時代篇中都沒有記載;這個年譜應該是長老會的歷史委員會中所篇的不是隨便寫的,但這麼重要的歷史卻沒有放在該處。(但這兩個地方的歷史,是在馬偕博士的日誌中有記載這兩間教會的開拓),在一個宗派的重要的歷史中,這兩個卻沒有記載。今天在峨眉仍有一個塊地,有一段時間被侵佔,但最近又要回來了。

第二個造成客家被忽略的是天然的因素

早期的交通是靠海運,當時的大陸移民是從澎湖登陸到台灣沿海再往南部走,他們會從高雄、台南、台中梧棲淡水新莊登陸。照記載,現在的新莊市以前是客家地區,也擴展到周邊會有很多客家人居住,有人告訴我新莊還有一個三山國王廟,但已沒有太多人去理採了。以後客家人與閩南人有械鬥,因為打輸了就到桃園南坎龍潭這一帶了。因此,造成一些重要的海港就沒有客家地區了。客家人在中國地區也是靠山生活的,所以來到台灣也很自然的靠山務農生活。到今天沒有一個客家鄉鎮是靠海邊的。而新豐的紅毛港也是客家人的地方ㄚ,其實靠近紅毛港的還是閩南人比較多,客家人還是較接近市區這一邊的,竹北也算是客家地區,但靠海邊的也還是閩南人居住較多,造成外面的人要來接觸客家人是比較不容易的,宣教士當然更不容易,因為他們先接觸到的也是閩南較多。

第三個是政治因素

1949年中國大陸失守,很多國語系的同胞退到台灣,那時我還是國小初中時代,那時的學校或政府有一個口號,叫作一年準備二年掃蕩三年成功。他們都認為它們很快就回大陸,那退到台灣的宣教團體也如此認為,他們想我們先佔據台灣很快的我們會回大陸去,只是沒有想到他們三十年後還是留在台灣,當然宣教士也發現中國大陸來台的很多是講國語的信徒,所以就以國語的百姓為主,即使他們是在客家地區也一樣。

第四個因素是宣教策略的忽略

南部有一位李脩牧師,他在1872年到台灣他本來在屏東的內埔有發現客家人的工作也就是杜君英的教會,他本來有意思想要關心客家人的福音工作,也發現客家人信主。但很可惜的就是他很早就去世,也許是天意。我不知道是甚麼原因。1921年加拿大長老會在北部的議長叫劉忠堅牧師也是宣教士,也發現有客家人信主,他就準備在客家地區設立客家宣教中心,但不知道甚麼原因,他的母會分裂,劉牧師的工作轉至南部地區,這個異象也就沒有了。但劉牧師在南部的宣教也造成很大的貢獻,這些也不是人家有意造成的,我們只能接受這樣的情況,此乃天意非人意也。我們無法測透。只是我們更可以清楚的從中瞭解,客家工作是沒有策略沒有異項的一個工作。

以上幾點給我們看見客家宣教是完全被遺忘與忽略的,早期的先輩在台灣的謠記這樣說:客家青年會講閩南話,因為再過幾年客家會被閩南同化了。但事實是到今天還是有很多的客家人繼續客語的傳承。1949年徹退來台的宣教士也多與國語為主,因此,客家的工作真的就是沒有目標沒有策略。沒有目標沒有策略就沒有機會反省沒有檢討改進。造成一個惡性循環。從當中我們可以看到幾點:
第一個就是工具:130年前台灣人受教育的機會很少,有可讀的大概就是私塾。因此,長老會的馬偕及馬雅各注意到這個問題,馬雅各來台沒幾年在 1871年就翻譯了新約的閩南話聖經,並且計劃要設立神學院,北部的馬偕醫生在1880年於淡水設立了第一個醫院,並且在當年馬雅各也奉獻了第一部的羅馬字的印刷機,使教會公報發揮了極大的功用,在閩南教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一項重大貢獻,但我們看到客家教會在1993年才印出,整整慢了100多年。還有一個是當時他們忽略了客家有一個隱藏的危機,我不是製造分裂的人,不過這是那個時期的一個事實,閩南與客家是彼此看輕的,三十幾年前我去當兵時,客家人會笑閩南人是病夫,因閩南人早上吃稀飯,客家人三餐都吃飯,吃稀飯是因生病了才吃稀飯,所以客語有一句話叫說“ㄡ么”。但是閩南也有笑客家的一句話,也很難聽,是一種自我中心相當排斥的一句話,1949年在客家地區都是用國語傳福音的,當然當中也有一些客家人信了主,也有一些負面的果效。當時的客家人對那些剛來台灣的講國語的大陸同胞有一個種看輕的態度,因為文化背景不同,我們有一句話對客家女性若要嫁給外省人說“斬斬跺跺丟給豬吃”。為甚麼要這麼吃呢,因為客家女性是很勤勞的,全世界有名的。我們的女孩嫁給外省人,在回娘家時,竟然是男的背呀,一聽到家裡煮飯是男的、洗衣也是男的,所以一般認為女孩子嫁給外省人是非常懶的,表示那女孩懶才會嫁外省人。有一句客語說:千世未修,兒子當媳婦用,大男人主義非常強,所以這種文化背景所造成的彼此看輕心態,要在傳福音上造成一種的困擾,當然沒有福音的預工。

我們看南北教會都是以醫療佈道作為傳福音的中心,馬偕到一個地方傳福音時總是會造成很大的排斥甚至會遭攻擊,但是他醫了一兩個病人以後,整個鄉村就被改變了,接納了它,甚至當時他要離開萬華到淡水時,當時的人是用轎子鑼鼓等歡送他。不是為了福音而是為了醫療,但今天的客家有甚麼醫療工作?也沒有學校,沒有任何的福音預工,在這種情況下造成一種人才的流失,我也注意到,目前不在客家地區牧養的客家傳道人,以今天來算很保守來算將近有50~60幾位,我不知道甚麼原因,我沒有離開客家是因我的閩南話很不好,另外在國外也有10幾20幾位客家牧者有牧養工作。大部份在美國,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長老會的客家籍傳道人年齡在60-80幾歲這個階段的客家牧者也幾乎很少看到。在那20幾年中,那個階段的傳道人有斷層的現象。那個斷層幾乎都跑到國外去了,彭文晏、羅發松、徐明芳…等等,我不知道甚麼原因造成這樣的現象,但是是一種沒有專一的策略所影響。

第三個我要分享的是客家的宣教其實它的成果是非常良好的,為甚麼這樣說,其實客家有幾個機會是可以證明機會是很好的,雖然在被忽略的情況下仍有很多客家人信主,早期有幾個客家牧者在客家地區設立了客家教會,有一位叫鍾阿妹,他在北部客庄設立了好幾間的客家教會。所以可以看見他的工作也是很有果效的。第二個在長老會中也曾經發動了一個福音工作,也就是青年團契,全省發動青年人發動五毛錢奉獻運動,南北各選一個教會,北部選到了客家的新屋教會,新屋教會到目前為止也算是相當不錯的一個教會,這樣看客家是有一個很好的機會的。新竹聖經學院在45年前從台北搬到竹北,竹北是客家地區,因此當時就有很多老師同學在附近設立了一些佈道所等等,一同配合也建立了不少教會,當然不是自己設立,是跟中會一起配合,我算了一下當時共設立了十二間的長老教會,從這我們可以看到在客家的福音事工是很有盼望的,只要有人在客家投入都會有果效。但100多年來,缺少國內、外宣教士、傳道人學習客語的工作。我剛發了一個表給大家看,雖不會統計但為分析。前面兩個大階段都沒有人學客語,整整有八十六年的時間,第二階段可以發現有打勾的才會講客語,但其實他們講的不夠好,當中有位苗而甘牧師,我認識他,他講的客家話大概只有他的老師聽得懂,但三年後他就回加拿大去了,很可惜。那福利也是浸信會的,他講的客語需要很認真的聽才會廳得懂,林基信牧師也是不很流利。這些不流利的客語如何能有果效呢!在第四階段中有十二位宣教士學客語,包括西、中同工,最近國際差傳協會仍有三對加入,高教士、曠教士、馬教士,這麼多位當中只有十二位學習客語,但是其中已有一半已不在台灣,也許你們會說你們客家實在是一塊硬土,連宣教士都呆不住。其實這最主要的因素應該是沒有單一的事奉工作,都是一些附帶的,他作一作感覺有問題他可以到國語地方作,他也可以去閩南地方作,因為都在長老會中,都在信義會中,所以沒有甚麼問題呀,沒有讓他感覺到說我非留在這個地方不可。就如我先前所說的,他們往往是單一的、各別性的、一個教會的,因此一旦因為灰心或挫折也就停頓了客家工作,最後我們就看見現在的現況。我們現在的現況是90幾間教會,都是在後期最近才設立的,更多是在這20幾年才設立的,也有很多是10年或剛開始的佈道所,聚會才20或個位數,通通加起來可能比不上一個大教會的人數。但我們也看見了很多的資源進來,現在應該是我們可以好好把握的一個時機。

我有幾個建議:
自己客家的牧者應該對自己的同胞應保有一份的負擔與使命。我也更要呼籲客家的傳道人,就是客家的傳道人要對客家話要有相當的把握,對客家的文化也應該要有很深的瞭解,今天很多年輕一輩講的客家話都不如羅牧師,我講實在的,有時考一下不一定每一個人都懂。客家話有很多奇妙的地方,我的小姨子與我的阿姨只因調性的不一樣,在輩份上卻差了整整一輩。我們真的需要在這方面有足夠的努力。對不在客庄的客家牧者我們應該有更多的包容也期待他們對客家的福音工作有一些的關心。五六十位的牧者是相當龐大的,我還是期望有一個專一的差會或宣教團體會投入客家。三百多萬的客家人只是用附帶偶而作作永遠沒有辦法成事。但是客家在中國或馬來西亞的沙巴或是香港的崇真會都有很好的工作,我研究他們,發現他們有很專一的關懷事工,相信台灣的客家並不輸香港、
中國或沙巴,若有好的策略相信在客家一定有好的果效。因為沒有歷史,我隨便講,你們也不知道對或錯。

林明珠回應:
聽完彭牧師的心聲,我想到一個投資報酬率的問題,這也是我對客家福音協會最想回應的一點,因為他有提到沒有一個統合的單位,除了長老會有一個客宣中心之外,我個人認為客家福音協會應該是要負起這樣的一個重任,客福已20~幾年。
協會要有一個定位。目標、策略很重要,但生命對工作就對,生命不對工作就不對。但發現機構同工除了靈命外,也要有專業的需求。

語言有先天與後天的幫助:從小家庭背景的影響,這一代講不好是因為上一代也不注重。今天在客家的傳道人都少要有語言的恩賜,尤其在長老會中,如果不會台語就沒有置啄的餘地。台灣宣教的地域中,客庄被閩南庄所包圍,特別是國姓,相打是講客語為了生存要講閩南。客語聖詩出來,但有百分之四十不是客家人教會到底要不要用,共識就是講台用國語客語化,輪替用。聖詩客語化。身為客家牧者在整個客家宣教當中真的有蠻大的無奈。用客語是異象。在客家教會的非客籍會友長執要告訴他們,你們雖不是客家人但已生活在這個文化當中了你去市場。文化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語言,在湖口教會的過程中,高雄衫林教會也是閩南是四分之三客家是四分之四,但我到了南部又是北部腔的客語,在客庄要強調的是語言的互相學習,這互相學習就是一個尊重。湖口每季有一不同族群的禮拜。語言是一個要面對的議題。


『編者按』本編專文是本院創院院長羅威信牧師,在1999年客家諮詢會議中所發表的專題內容。羅牧師在台客庄宣教多年,並開拓建立了楊梅信義會。他流利的海陸豐客語要比現代年輕的一代講的更溜。本篇專題是羅威信牧師以自己親身在客庄開拓的經驗,及從宣教士的角度來看客家的福音事工,從他語重心長的言詞,可以感受到羅牧師對客家的愛心與用心。但願藉此專題內容,讓您也能對客家福音工作有不同角度的思考,歡迎您對本篇專文能給予回應(本文同步放置在本院網站上)。 TOP

從宣教的角度評估客家福音事工

壹、從宣教學的角度看福音

從宣教學來看,福音就是把上帝的道帶到世界中,世界就是代表文化。福音從希臘世界開始傳到世界各個角落。對台灣的基督徒而言,我們所接受的福音是從歐洲傳到美洲,然後傳到台灣。在這些過程當中,已經歷了不同的文化,要從一個文化跨越到另一個文化,的確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對美國宣教士而言,我們來到台灣,很容易在各位當中表達我們的福音。但很顯然的,我這種觀點是一個外國的觀點。因此,我們的挑戰是發展一個能適合當地文化的福音。但我要強調的是,福音的本質是不能改變的;我們想要作的是,不改變福音本質的前提下,而去適應當地的文化特色。對一些比較保守派的信徒而言,他們很關心我們的福音是否有改變!所以,宣教的挑戰,是怎麼樣使上帝的道,跨入這個世界;我們需要清楚知道,上帝的道並沒有被改變。那麼,我們要用一個他們能夠明白的方法,把福音傳給他們,這是一個非常不容易的工作。

貳、評估客家福音工作

我們希望能認真的去看待客家文化,當我們專注在客家文化的時候,有時候好像不得不要把上帝的道妥協下來一樣,我們必須要很正確的作這方面的工作:

1.個人談道方式:

有時我們挨家挨戶去敲門傳福音,希望人家在短時間之內就要人決定是不是要作基督徒,似乎是很難的。有時你會在你的行為當中表現不出基督真正的愛出來,因為我不需要在他面前展現出基督徒的愛,我可以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我去敲他的門,然後告訴他基督耶穌,然後回到我自己的家去,如果你叫我去我的親戚朋友當中去作這樣的事情,我可能打死也不願意去作,因為他們知道我。

所以當我們去作福音工作,我們必要真心真意的去把祂作出來。中國人當中,人際關係是非常重要的,我這樣說,並不是說在你們當中沒有人用這樣的方法,有很多人接受基督,是因為有很多傳道人跟宣教士用這樣的方式跟他們作朋友。但我們要很謹慎的是,我們要作的工作不單單是要傳講上帝的話,並且要把上帝的道活得很清楚。

2.以教會為中心的傳講方式

有些人傳福音是以教會為中心的傳講方式,我們太迫切於把人帶到教會堶惆荂A我們希望他只要到教會來,聽到牧師的信息,能感受到基督徒彼此熱情的問候。但是,我們的目標應該是要引領人來到基督耶穌面前,只要他們來到耶穌面前,他們就能適應來到當地教會,教會固然很重要,但是教會不是引領人的第一步。人們會把第一次所聽到的福音會再重複出來,如果他覺得在教會堶惇O牧師在傳道,他就覺得是牧師在作所有的事情,那如果我們在家堶掘穨畯怐瑪豸肣怳嬤伎H息,當他成為基督徒以後,他就會很自然的在家堶掘禰L們的親友們分享這個信息。

3.用人際的關係來從事福音工作

有的時候我們是好幾種方式融合在一起使用的,人際關係的策略通常是很有效率的,昨天彭牧師(編按:彭德郎牧師)提到馬偕博士是用醫療傳道的方式跟人接近,當他跟當地人有好的關係之後,就能作好的傳道工作,有些教會是開設一些社會服務性的課程,跟當地人建立很好的關係之後,再從事傳福音的工作,無論是英文班、插花班、家庭諮商班這些課程,這些方法有一個要很小心的地方就是,我們不是只是用這種方法吸引人到教會而已,我們乃是要引這些人到這個地方來,使他們經歷上帝的愛,這些方法對客家地區來說也許不是很特別的,但可能是很基礎的。

接著,我們要看看教會開拓的一些方法:

(一)國語式的客家教會

我所要指出的是今天在客家教會當中,比較普遍使用教會開拓的方式,就是到客家地區開設一般我們常見的客家型教會---用國語作為正式的語言,只是說會眾大部份都是客家人。這個方法是很普遍,因為這是自然而然的方式,當地的人大部份是客家人,也能夠容許非客家人進到教會堶惆荂A所以教會是非常開放的,我們不需要改變任何的方法,我們對客家人或非客家人都是敞開大門的,那這也是非常有正面意義的,因為在今天的很多客家庄,也有很多非客家人移民到客家庄去居住,他們可能過去已經是基督徒,只是很久沒去過教會,他們會進到教會幫助牧師工作,如果我們要用快速的方式來增長教會的話,這可能是一個很有用的方法。

但剛開始看不出來客家與非客家有任何的障礙出現,而我們所強調的是弟兄姐妹之間合一的靈;對客家人而言,說國語並不是很大的問題,也許他們比較喜歡說國語也不一定,但是也有不利的地方,雖然有些客家人不會刻意的去分是客家人跟不是客家人;但也有的時候,他們可以感覺到之間是有一些語言不同,有一次我跟楊梅的一個姐妹在講話,她是經由英文查經班而認識主的,她參加這個查經班後,客家話就進步了。但是,她並不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客家人。然後,她就到台北讀大學,她有很多的朋友,當她回到楊梅的時候,我問她,你在台北有沒有交到客家的朋友或非客家的朋友呢?她說『我不知道我的朋友到底是不是客家人,對我來講並沒有甚麼意思,他們都是中國人,都是我的朋友』,那我問她,你有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感覺到你是個客家人呢!她就想一想,因為她說國語比客家話好,只有跟家人在一起,或一起慶祝時我才覺得我是一個客家人。我在想,到底客家人有多麼想要經歷自己是一個客家人,我當然知道每一個客家人都不一樣,這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客家小姐。雖然,她用不同的等級來區別及認定她的客家身份,但談到她的教育背景時候,她不覺得自己是客家人,會不會客家話沒有關係;但當在跟家族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會跟客家人很緊密的在一起,客家式的節慶都是用客家話進行的,那部份的經驗對她來講是客家性的。如果,我們不想把客家信仰當作是一個教育的材料,或教育的體制的話,我們應該用國語。如果,我們希望能夠藉著這個信仰,能夠影響到整個的家族,就希望能從文化的角度來著手。

(二)雙語式的客家教會:

第二個模式是:我們如果要在客家庄建立一個客家的教會,希望將來能成為一個雙語的教會,這可能是一個很好的目標。在彼此合作的情況之下,這可能是可以實現的。我們想在客家庄建立教會,有一些客家人就能夠成為基督徒,當越來越多人成為信徒之後,我們就把它分開來成為國語的或客語的。但是,當中有一個社會性的問題,我們需要克服。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如果一個客家人,當他碰見一個陌生人,第一次用的語言,會是用甚麼語言呢----國語;因為他不知道對方這個人能不能說客家話。還有一個現象是蠻普遍的,當我們開始跟一個人相交,用某一種語言的時候,我們可能就會用那個語言持續下去,如果我們跟一個初見面的人開始用國語的話,以後關係的發展就會用國語,除非在途中,我們刻意的去改變這個習慣,否則這個很難改變,這樣的情形在教會會有怎麼樣的發展呢?

如果我們建立這樣的教會,也許當中有一半的人是客家人,但是在教會堙A你通常只有聽到國語的傳道,這成為教會堶惜@個合適的官方語言,不單單是這些,就是個人在屬靈上的瞭解,也是經由語言而得到的,那我們跟客家人與非客家人的人際關係,也都是用國語來建立的,如果這樣的方式存在兩年之後,有沒有辦法把客家人跟非客家人分開來呢!我想這是很困難的!因為經過兩年在教會中多次的使用國語在教會的事工中,如果要把客家人跟非客家人分開來實在是很不容易了。他們很難用客家話來表達她們屬靈的感受,她們會寧可選擇用國語,這也是我們同工們同樣的感受,請瞭解我這樣說不是在批評,因為當年輕人進到神學院,接受神學教育的時候所受的還是國語的教育,這樣的情況很難跨越進到客家文化堶悼h,我想這是很難的,就像是宣教士要去體驗這個文化一樣。當我們宣教士要學客家話的時候,我們得到很多的鼓勵,我們很高興神學院有人能夠用客家話來講道,這並不是我們在侵犯他們,他們的回應是甚麼?她們會不會更努力的去學習客家話呢?多數是不會的,我的祖父都說挪威話,我媽媽告訴我,當她在小時候在家堶掖˙&翰繡隉A每一次我媽媽說挪威話的時候,大家都會笑她。如果你們當中的年輕傳道人,能夠進入到客家事工,我們應當鼓勵他們使用客家話,鼓勵他們正如你們鼓勵宣教士一樣。 …………(下期待續) TOP


(三)小組式的客家教會 續上期…

第三個拓植教會的模式是:在客家庄建立客家教會,也許當中只有三個小團體是用客家話,而整個合堂的聚會是用國語,客家福音的事工就可以藉由這些小團體去進行,就潛力上來講,這可能是很有效的方式。但這當中有兩個問題,如果我們在合堂的敬拜不用客家話的話,我們就沒有認同客家語言是一個可以被接納的語言,人們都希望融入在一個大團體當中,如果在當中有一個大團體是非客家的團體,我們很可能從這個小團體的客家人當中,轉移到大團體堶悼h,除此外,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四)國、客語分堂進行式的客家教會

第四個拓植教會的模式就是:建立一個國語、客語都使用之教會。也許傳道的信息是從客家話翻譯成國語。也許是像山仔頂教會國語、客語分開來進行。這樣作的一個好處,是去認同客家人的身份與客家人的語言,我想這是很重要的。有時我們會想,我們何不在整個合堂敬拜時用國語,然後私下用客家話交談不就得了嗎?但是我想往往群體公眾在使用的一個語言,會決定其它各種的小節。有些教會會說,我們教會大部份用國語,但是私下探訪時會用客家話,我想這樣作也許有一點好處,在作客家工作的時候,我們要特別特別的強調出客家人跟客家文化的特色,不僅是為了要符合環境上的需要而已。所以符合環境與認同現實是不同的事情。對大多數的客家教會而言,在客家教會當中幾乎沒有一個人不能明白國語的,即使是老奶奶都能懂一點的國語,那她可能會講說,ㄚ我也能聽得懂國語。

我能體會他們,我也可以說一些國語,有時我也用國語講道,但如果我聽一篇國語的講道,我只能聽懂三分之二,能聽得懂全篇的講道實在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如果我們要人舉手決定是不是要一個翻譯者可能就達不到這個目的,當我們在楊梅開拓教會的時候,我們面對各樣的問題,因為我當時不會說國語,我是當中最特殊的一個,我不能說國語,為了我的緣故,他們只好設立一個客語翻譯者,所以,後來來了一些人,他們寧可喜歡聽到客家話,所以他們就留下來了。

小結:

所以,當我們用客家話的時候,我們要強調的是,講客家話是為了認同客家身份與客家文化,不只是為了符合需要而已,所以我們作客家福音工作,我們向人展現的是我們對客家文化與客家語言的一種尊重,如果這一點我們作得到的話,我們的客家工作就會成功,有很多開拓教會的方式,每一個地方的處境與條件是不同的,但相同的是,我們需要對客家語言與客家文化表示一種尊重,如果我們開拓教會是廣泛的使用國語的話,也許我們很快的可以把一個教會建立起來,也許那對我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這樣作我不確定到最後我們是不是能夠建立一個真正的客家教會。如果我們真的很專注的表示,我們對客家文化的尊重來作客家福音工作,就像在客家硬土中鑽一個深洞一樣,然後把福音種子深藏在堶情A或許只是一個小洞,但只要這個種子能種植下去,然後灚水,這個芽就能冒出來,在客家的泥土中成長這福音種子,我相信,也只有這樣子才能去彰顯我們客家福音的特色。

參、展望未來

我提過兩個數字,就是99.7% 跟0.3%。在客家工作上,我們要很認真的面對這個數字---99.7%;在座的每一位大多數的人是跟0.3%的人在一起工作,這是很自然的;因為我們是當中的一份子。我們是藉由這百分之三去接觸百分之99.7的人;但是,我們在想如何發展教會的時候,我們需要看那比較大的數字,因為對那百分之三的人,覺得是很自在的事情,而對那百分之99.7的人可能不覺得很自在。我相信今天台灣教會是比較適合那些上階層的人,但我認為台灣大多數的草根民眾是需要不一樣的東西,也許這包括一半以上的人口,大多數的台灣人、大多數的客家人,為了達到這樣的一個目標,我們必須去實踐一個道成肉身的方式,這意思就是我們必須進入他們的文化當中去明白、體會他們,去發展一些能適合他們,能夠讓他們接受的一些方式。那要怎麼作呢?

(一)文化的保留與更新

從語言方面來看,我們最好去農會看看,這些百姓們在講怎麼樣的一個語言,如果他們用國語,你們就用國語,如果他們用客語就用客語,用台語就用台語。至少用客家話成為你崇拜的語言,如果我們要作到道成肉身的方式,我們必須要把福音本色化。要把上帝的道跨越到這個世界堶惆荂A然後用他們能夠明白的方式將上帝的道帶給客家人。從音樂方面來看,我們把客家的山歌發展成新的歌,上帝會把這些福音歌謠帶給客家人。現代音樂也仍然是客家文化的一部份,我希望在你們當中能夠有人去寫一些流行的客家歌曲,也許在教會整體性的當中,我們可以用一些比較國際性的歌謠,或者是一些讚美的歌謠。

有時我們很難指望客家人會離開自己的文化去成為一個基督徒,我想我們應該使用客家新約聖經,那並不是說我們一直都使用客家聖經,現在我們有這個工具了,我們是需要發展一個標準化本色化的一些型式。當我們看到更新之敬祖儀式時,這個福音事工是已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有的,希望這個敬祖儀式能夠發展出一個標準模式,大家都採用,相信這個型式的喪禮比任何其他型式的佈道會更具有佈道的效果。在喪禮部份與祖先崇拜部份是客家人與福音之間最大的阻礙,這是我們與他們分享基督福音最重要的地方。所謂道成肉身的道就是我們能夠把上帝的道把他具體活現在人們眼前,我們的信息並沒有改變,也不需要改變,我們只是把它包裹一下,用人們比較明白的方式把他送給人家。

另一個問題點是:我們是保留文化呢?還是反省文化?我想更重要的是,教會能夠反應現時的文化,我們的文化是一直在改變的,今天的客家文化與十八年前我來台時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我更關注的是我的工作能夠與現階段的情境能夠搭配在一起,如果它要變我們就跟著變,那這樣是可以的。

(二)客家工人的培育

另外,我們要如何得到更多的客家同工呢!如何發展出一個客家福音事工的領袖,我想客家福音協會正在面臨這樣的一個問題,我希望能在各神學院中,能夠鼓勵客家籍的神學生去看重他們客家的身份,鼓勵他們去形成一個小的客家團體,也許他們有些人在班上可以教客家文化,也許可以鼓勵他們參與在收成的事工堶情A也鼓勵他們將來畢業能夠進入到客家的事工。我知道我們也正在作這樣的事晴,但有時我們常把他們丟在一個地方,希望他們三年後就能建立一個教會,也許你給他五年,他們會覺得很緊張不安,你如果想要五年內建立一個客家教會,除非你有很寬廣的方法,你就會接受任何一個人到教會堶惆荂A我保證這樣的一個教會絕對不是一個純的客家教會,我們要把福音帶給客家人還有很多工作要作,也許要花很長的路去達到這個目的,但我們必須要在客家的土壤當中把福音的種子播下去。

對於評估未來的發展,我們必須一直問自己,這些人是不是已經聽到福音的信息,這個信息是否已經跨越文化的障礙到他們的耳中;我們的目標是希望他們看見耶穌基督的十字架,除非他們看見耶穌的十架,否則他們無法回應上帝的慈愛和上帝的赦免。他們到底對這個十字架瞭解多少呢,如果他們不知道福音是甚麼?他們怎麼能夠接受這個信仰呢,如果我們要使他們接受這個福音,需要問第二個問題,他們是否能夠回應這樣的信息,既然我們有這個責任把這個福音很清楚的向他們傳遞出去,他們就有責任要有所回應,如果我們這樣作,他們沒有回應,我們可以說他們是一塊硬土,在我們這樣說之前,我們需要作很多很多的工作,如果這真是一塊硬土,那我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離開。但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作。

最後我要給客家同工們一個挑戰,你們的事工一直受到你們宗派的一些影響,你們被要求作這一個、作那一個,有時你們客家人的身份並沒有受到尊重,當我們宣教士來到客家人當中作工的時候,有很多人羨慕我們敬佩我們,但你們卻受到本身宗派的責備,我知道你們的痛苦也能夠一起承擔你們的痛苦,我想對各位而言,要作客家的工作可能比我們宣教士還要困難,但我們尊敬你們,是因為你們能夠在客家的福音事工上一直堅持下去,我想如果你們放下現在的工作去作別樣的事情可能更有成效,但是為了客家人的緣故,我們必須要堅守我們的崗位和呼召,所以上帝的名能夠在客家人當中得到榮耀,阿門。

 

(本文由余瑞美錄音整理,未經羅牧師過目)… TOP